他从一开始就对绘里撒了很多的谎,但自己是南方人这一件事,还好不是谎言,否则就要辜负她的一片好心了。
绘里说:“那你不挑食的话,我就随便准备了。”
他回过神,再次对她说:“谢谢。”
“你已经跟我说过谢谢了,干嘛又说。”绘里嘟囔道,“真谢谢我,也没见你有什么表示。”
司彦说:“你想要什么表示。”
“额。”绘里也想不到,她只是随口说,没想到他会真的问。
她鬼使神差地说:“那就一个老乡之间的热情拥抱?咦好肉麻——”
刚说完肉麻,人已经被一道清冷的气息给抱在了怀里。
夕阳溶金,迎客铃叮当作响,赤色的光晕下,司彦伸手,将绘里轻轻拥进怀里,两道身影就这样在咖啡馆的玻璃门外叠在了一起。
绘里呆在他怀里,闻到了他制服胸口上熟悉的杉木香,还混合着苦咖啡和夕阳的味道。
安静的时刻,绘里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都出现了重影,仿佛变成了两份急速的心跳。
她的后脑勺被轻轻拍了拍,力道和他弹她脑门差不多,轻得要命,好像把她当成了脆弱的鸡蛋,生怕给她拍坏了。
“谢谢。”司彦又对她说了一句。
拥抱很轻,也很绅士,很快就放开了。
司彦低头问她:“这个表示够吗?”
绘里想说不够,一点都不够热情。
真正热情的拥抱,是那种收紧手臂,箍得她呼吸困难,恨不得把她给嵌进自己身体里的拥抱。
但她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还是算了吧,她现在的心跳已经够快了,要是他真的那么热情,那她估计会因为心跳过快而晕过去。
“那什么,看在我给你准备了广式点心的份上,你以后多给我科普一些南方城市吧。”绘里轻声说,“你知道我是北方人,我长这么大,就去南方旅游过一次,对南方了解不多。”
司彦打趣:“文科生又想了解这个世界了?”
“…不行吗?”
“当然行。”他说,“你想听哪个南方城市,只要是我了解的,都给你科普。”
绘里:“就你的城市,你长大的城市。”
司彦眉眼一动,点头:“好。”
绘里:“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想了解你的城市吗?”
司彦顺从地问:“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司彦啼笑皆非又没辙地看着她。
“又耍我?”
绘里皮里皮气地冲他耸耸肩膀。
“又耍你。”
听上去是在逗他,但其实真的没有为什么。
想了解一个人,哪有什么原因呢。
就是想了解而已,想知道跟他有关的所有事,他的家乡城市、他的爱好、他的习惯、哪怕是他就读的幼儿园,她都想知道那所幼儿园的名字。
反正只要是有关司彦的事,她都想知道。
他现在不说,没关系,她有的是耐心,总有一天,她会把他的陈年老底都给掀出来,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跑。
绘里坐上车,并让司机田中叔直接往中华街开。
车子开到一半,手机来了电话,她以为是司彦,结果是c班的女生执行委员佐佐木。
绘里接起电话:“佐佐木同学,有什么事?”
“森川同学,我现在在学生会。”佐佐木的声音很轻,“刚刚宫园会长看了我们班新修改的主题方案……他点名让你来一趟学生会。”
绘里没懂:“莫名其妙,我又不是执行委员,他点名找我干什么。”
佐佐木干笑一声:“因为我跟他说,这个新的主题方案,是你提议的。”
“我提议的那又怎么了,我不能提议?”绘里干脆拒绝,“你跟他说我没空,我现在忙着呢。”
佐佐木突然不说话了,绘里莫西莫西了两声,那边的声音变了。
是一个听着就傲慢的声音:“森川同学。”
绘里努力回忆:“宫园会长?”
“是我。”宫园会长说,“有关一年c班的文化祭主题,我希望森川同学能来一趟学生会,有些问题我需要和你沟通一下。”
绘里不想去:“有什么问题你不能跟佐佐木说吗?”
宫园会长:“但你是这个主题的提议人不是吗?”
“我是,那又怎么了?”绘里失去耐心,“你到底有什么问题,有问题直接说,没问题我挂了。”
“你又不说敬语。”宫园会长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哎呀我又忘了。”绘里没什么诚意地说,“那就红豆泥私密马赛啦。”
宫园会长气得笑了:“你是在道歉还是在挑衅我?”
“是道歉还是挑衅你听不出来吗?”绘里也笑,“看来堂堂学生会长的智商也不过如此。”
所

